内容创作者经济作为数字经济时代的新型业态,正深刻重塑城市产业结构与创新生态。上海作为中国经济发展的排头兵,具备发展内容创作者经济的独特优势与战略机遇。本文从城市发展战略高度出发,系统分析了上海内容创作者经济的发展现状、优势条件与瓶颈问题,创新性提出“一核两翼三圈四维”的发展战略框架,并从政策供给、空间布局、产业生态、人才支撑、技术赋能、国际拓展六个维度构建实施路径。研究发现,上海应将内容创作者经济作为提升城市软实力、培育新经济增长点的重要抓手,通过构建“创作者友好型”城市生态系统,推动从“码头”向“源头”的战略转型,打造全球内容创作者经济标杆城市。本文观点独辟蹊径,提出“城市即平台”“创作者即生产者”“内容即资产”等创新理念,为上海及其他城市发展内容创作者经济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参考。
当数字技术的浪潮席卷全球,一个全新的经济形态正悄然崛起。内容创作者经济,这个十年前还不存在的概念,如今已成长为万亿级的产业蓝海。从短视频博主到播客主理人,从知识付费大V到虚拟偶像运营者,数以千万计的创作者正在重新定义生产、消费与价值分配的逻辑。据估计,全球内容创作者经济市场规模已超过2500亿美元,且仍在以年均两位数的速度增长。在中国,这一数字同样令人瞩目,仅短视频领域的创作者就已超过3亿人。
上海,这座曾经的中国工商业中心、如今的国际大都市,正站在新一轮产业变革的十字路口。面对内容创作者经济的浪潮,上海如何定位?如何布局?如何突围?这些问题不仅关乎上海数字经济的发展方向,更关乎这座城市在全球城市竞争格局中的未来地位。然而,纵观现有研究,鲜有从城市发展战略高度系统探讨内容创作者经济的学术成果,针对上海的专题研究更是付之阙如。本文正是试图填补这一研究空白。
内容创作者经济,是指以数字内容创作者为核心主体,以内容创作、传播、变现为主要环节,以平台经济为支撑的新型经济形态。这一概念的内涵可以从三个层面理解:从主体看,创作者是核心,包括文字创作者、视频创作者、音频创作者、视觉创作者等多元类型;从活动看,创作、传播、变现构成完整价值链;从生态看,平台、品牌、服务商、用户等共同构成协同共生的生态系统。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文所讨论的“创作者经济”区别于传统的文化产业或创意经济。前者以去中心化的个体创作为特征,强调人人皆可创作、创作即可变现;后者则以机构化、专业化为特征。当然,两者边界正在模糊,传统文创机构日益拥抱创作者经济模式,头部创作者也逐渐机构化运营。
本文采用“战略分析战略设计战略实施”的三段式研究框架。在战略分析阶段,综合运用文献研究、比较研究、案例分析等方法,剖析上海发展内容创作者经济的内外环境;在战略设计阶段,立足上海实际,借鉴国际经验,提出具有前瞻性、系统性的战略框架;在战略实施阶段,聚焦关键领域,设计可操作、可落地的政策举措。
研究资料主要来源于四个方面:一是学术文献与行业报告,二是政府部门公开数据与政策文件,三是国内外标杆城市的案例资料,四是对上海部分内容创作者、平台企业、园区运营者的深度访谈。通过多元数据的交叉验证,力求研究结论的科学性与可靠性。
创作者经济绝非简单的“网红经济”或“粉丝经济”,其背后蕴含着深刻的经济社会变革逻辑。从经济学视角审视,创作者经济的本质是生产关系的重构。在工业经济时代,生产工具掌握在资本家手中,劳动者只能通过出卖劳动力获取报酬。在创作者经济时代,一部智能手机、一台电脑,就是完整的生产工具,创作者既是生产资料的所有者,也是生产过程的支配者,更是生产成果的受益者。这种“产消合一”的模式,极大释放了个体创造力。
从社会学视角审视,创作者经济反映了个体化社会的深层转向。乌尔里希·贝克曾指出,当代社会正经历“个体化”浪潮,人们越来越倾向于摆脱传统集体身份的束缚,追求自我实现。创作者经济恰好为这种自我实现提供了经济基础。一个人不必进入体制,不必依附组织,仅凭自己的才华与努力,就可以获得经济收入与社会认可。这种“个体即企业”的模式,正在重塑职业观念与工作伦理。
从传播学视角审视,创作者经济标志着注意力分配机制的深刻变革。传统媒体时代,注意力由少数机构垄断分配;社交媒体时代,算法成为注意力分配的主导力量。创作者经济的独特之处在于,创作者与用户之间形成了深度的情感连接与价值认同。粉丝购买的不只是内容产品,更是对创作者人格的认同、对社群归属的追求。这种“信任经济”的特征,使得创作者经济具有了超越传统文化产业的韧性。
从城市经济学视角审视,创作者经济为城市发展提供了新的动力机制。传统城市发展依赖资本、土地、劳动力等要素投入,创作者经济则依赖创意、人才、网络等无形资源。更重要的是,创作者经济具有显著的“黏性”特征,创作者往往倾向于在创意氛围浓厚、社群联系紧密的城市集聚,这种集聚又进一步催生创新、吸引人才,形成正向循环。
纵观全球,内容创作者经济已涌现出一批标杆城市。它们的发展模式各有特色,但都蕴含着可供上海借鉴的经验。
洛杉矶模式:好莱坞的数字化转型。洛杉矶凭借好莱坞的深厚积淀,成为全球视觉内容创作的中心。近年来,传统影视机构与新兴数字平台深度融合,MCN机构蓬勃发展,形成了从内容生产到全球分发的完整产业链。洛杉矶的经验表明,传统文创产业可以通过数字化转型焕发新生,关键在于搭建传统力量与新兴力量的对接桥梁。
纽约模式:多元生态的共生共荣。纽约的创作者经济呈现出高度多元化的特征,时尚、艺术、金融、科技等领域的创作者各展所长,形成了跨界融合的生态系统。纽约的独特之处在于,创作者经济与城市既有产业深度融合,时尚博主带动传统零售、美食博主激活餐饮消费、金融博主撬动理财服务。这种“创作者+”的融合模式,极大拓展了创作者经济的价值边界。
首尔模式:政府主导的跨越发展。首尔市政府将创作者经济作为城市战略产业,设立了专门的创作者经济振兴院,打造了遍布全市的创作者空间网络,推出了系统的培训、孵化、资金支持政策。短短数年间,首尔从创作者经济的追随者成长为引领者,涌现出大量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创作者。首尔的经验证明,政府的积极作为可以在短期内显著提升城市在创作者经济版图中的位势。
伦敦模式:创意阶层的城市营造。伦敦将创作者经济置于“创意伦敦”战略框架下推进,强调创作者是城市创意阶层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改善公共空间、提供 affordable 的工作场所、营造包容开放的城市氛围,伦敦成功吸引了全球创意人才集聚。伦敦的启示在于,创作者经济的发展离不开城市整体环境的支撑,宜居性、包容性、开放性比优惠政策更具吸引力。
北京凭借强大的文化资源禀赋和互联网产业基础,稳居创作者经济的领先地位。海淀区集聚了抖音、快手等头部平台,朝阳区汇聚了大量文化创意人才,形成了从平台到内容、从技术到运营的完整生态。北京的突出优势在于“平台+内容”的双轮驱动,既有强大的分发渠道,又有优质的内容供给。
杭州依托电商基因和MCN机构集群,在直播电商、短视频等领域形成了鲜明特色。杭州的创作者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大量创作者直接服务于服装、美妆、食品等本地优势产业,形成了“内容+电商”的高效变现模式。这种产创融合的发展路径,使杭州的创作者经济具有了坚实的产业支撑。
成都凭借宜居的城市环境、宽松的创作氛围、较低的生活成本,成为创作者经济的“后起之秀”。成都的创作者经济呈现出鲜明的“生活美学”特征,美食、休闲、文化类创作者云集,形成了独特的城市创作气质。成都的经验表明,非一线城市完全可以凭借差异化的定位,在创作者经济版图中占据一席之地。
相比之下,上海虽在创作者经济领域有所布局,但尚未形成明显的竞争优势。上海的创作者数量、头部创作者影响力、平台企业集聚度等关键指标,均与北京存在差距;在特色赛道上,也不及杭州鲜明。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与上海的经济地位和资源禀赋极不相称,迫切需要战略层面的突破。
上海发展内容创作者经济,绝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这座城市积淀的独特优势,为其在创作者经济赛道上实现跨越提供了坚实基础。
其一,经济实力与市场规模的硬支撑。上海是中国经济总量最大的城市,2023年地区生产总值超过4.7万亿元。强大的经济实力意味着广阔的市场空间,上海及长三角地区的消费者具有较高的消费能力和内容付费意愿,为创作者经济提供了肥沃的市场土壤。同时,上海作为跨国公司地区总部集聚地,品牌资源丰富,为创作者商业变现提供了丰富的广告主资源。
其二,文化资源与创意底蕴的软实力。上海是中国近代文化的发源地之一,海派文化以其开放包容、中西融合、追求卓越的特质,为内容创作提供了独特的文化基因。从鲁迅、张爱玲到余秋雨、金宇澄,上海始终是中国文学创作的重镇;从《马路天使》到《小城之春》,上海见证了中国电影的光辉岁月。这种深厚的文化积淀,为上海培育具有文化内涵和审美品位的内容创作者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其三,人才资源与教育科研的强支撑。上海拥有64所普通高校,其中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同济大学等跻身世界一流大学行列。每年数十万毕业生涌入就业市场,为创作者经济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人才储备。更重要的是,上海的艺术类院校和专业实力雄厚,上海戏剧学院、上海音乐学院、上海视觉艺术学院等培养了大批专业艺术人才,这些人才正是高品质内容创作的中坚力量。
其四,科技创新与基础设施的厚基础。上海在5G、人工智能、大数据等领域的布局走在全国前列,为创作者经济提供了先进的技术支撑。上海国际旅游度假区、徐汇滨江、杨浦滨江等区域已建成一批高质量的创作空间。同时,上海作为国际通信枢纽,网络基础设施水平全国领先,为内容传输提供了高速通道。
其五,开放优势与国际资源的广连接。上海是中国对外开放的窗口,拥有自贸试验区、临港新片区等开放平台,在跨境数据流动、外资准入等方面享有先行先试的政策优势。这种开放优势,为上海创作者开拓国际市场、引入国际资源、开展国际合作提供了便利。上海完全有条件成为连接中国创作者与国际市场的桥梁。
正视优势的同时,也必须清醒认识上海发展创作者经济面临的瓶颈与短板。只有找准问题,才能精准施策。
第一,产业生态的“碎片化”困局。上海虽在创作者经济的各个环节都有布局,但呈现出明显的碎片化特征。平台企业方面,上海缺少头部内容平台,本土平台影响力有限;MCN机构方面,上海虽有少数头部机构,但整体规模与杭州、北京存在差距;创作者方面,上海创作者数量不少,但缺乏现象级头部创作者;服务商方面,专业服务生态尚未形成。各个环节之间缺乏有机连接,难以形成协同效应。
第二,政策供给的“缺位”困境。相比于北京、杭州、成都等城市,上海在创作者经济领域的政策供给明显滞后。截至目前,上海尚未出台专门针对创作者经济的市级政策文件,现有政策分散在数字经济、文化创意、科技创新等多个领域,缺乏系统性、针对性。政策落地也存在“最后一公里”问题,大量中小创作者和初创机构难以享受到政策红利。
第三,空间载体的“孤岛”现象。上海虽然建设了一批文创园区和科创基地,但这些空间载体与创作者的契合度不高。传统文创园区以机构化、规模化的文创企业为主要服务对象,对个体创作者和小微工作室的入驻门槛较高、服务配套不足。更关键的是,这些空间之间缺乏联系,创作者难以形成社群互动和协同创新。
第四,人才结构的“失衡”矛盾。上海虽拥有丰富的人才资源,但创作者经济所需的人才结构存在明显失衡。一方面,高端创作人才供给不足,具有专业素养和创新能力的内容创作者相对稀缺;另一方面,运营型、技术型、商业型人才同样短缺,大量创作者“单打独斗”,缺乏专业化的运营支持。人才评价体系也与创作者经济特点不相适应,传统职称评定、人才认定标准难以覆盖创作者群体。
第五,资本支持的“错配”问题。创作者经济具有轻资产、高成长、高风险的特征,与传统的信贷融资模式难以匹配。上海虽拥有发达的金融体系,但针对创作者经济的风险投资、供应链金融、知识产权质押等融资工具发展不足。创作者在早期阶段融资困难,制约了创作团队的成长壮大。
第六,文化氛围的“温差”现象。与成都、杭州等城市相比,上海的城市文化氛围对创作者而言存在一定的“温差”。上海以其高效、规则、精致著称,但创作者群体往往更需要宽松、包容、多元的氛围。上海的生活成本高企,也对初入行的创作者形成门槛。这种“温差”导致部分创作者选择离开上海,或者在上海创作却将内容中心设在其他城市。
在清醒认识优势与短板的基础上,更需要敏锐把握战略机遇。当前,上海发展创作者经济面临多重机遇叠加的窗口期。
机遇一:数字经济的战略风口。数字经济已成为国家战略,上海将数字经济作为城市发展的主攻方向之一。创作者经济作为数字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天然契合上海的发展方向。随着“数字上海”建设的深入推进,创作者经济将获得更加有力的基础设施支撑和政策环境保障。
机遇二: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时代机遇。国家对文化建设高度重视,明确提出到2035年建成文化强国。创作者经济是文化生产的新形态、文化传播的新渠道、文化消费的新场景,在文化强国建设中具有独特价值。上海作为国际文化大都市,在推动创作者经济发展方面应当有所作为、能够有所作为。
机遇三: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的协同效应。上海正加快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创作者经济与消费中心城市建设具有天然的协同关系。创作者可以成为消费内容的策源者、消费场景的创造者、消费潮流的引领者。通过创作者经济赋能消费中心城市建设,可以实现“1+12”的效果。
机遇四: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溢出红利。长三角一体化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为上海创作者经济拓展腹地提供了历史机遇。上海可以发挥龙头带动作用,整合长三角地区的产业资源、人才资源、市场资源,构建区域协同的创作者经济生态系统。同时,长三角地区的制造业基础、文旅资源、消费市场,也为创作者提供了丰富的内容素材和应用场景。
机遇五:元宇宙等新技术的赋能空间。上海在元宇宙领域率先布局,出台了国内首个元宇宙专项行动方案。元宇宙与创作者经济具有高度契合性,虚拟人、数字藏品、沉浸式体验等元宇宙应用场景,为创作者开辟了全新的创作空间和变现渠道。上海完全有条件抓住这一轮技术变革机遇,抢占创作者经济的下一个制高点。
基于上述战略分析,本文提出上海内容创作者经济发展的总体战略构想,核心可以概括为“一核两翼三圈四维”的战略框架。
上海内容创作者经济发展的战略愿景是:到2030年,建成全球内容创作者经济标杆城市,形成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创作者集聚地、内容创新策源地、产业生态新高地。
第一阶段(近期,2024-2026年):筑基固本。建立健全创作者经济政策体系,形成较为完善的产业生态基础。培育10家以上具有全国影响力的头部创作者,集聚100家以上优质MCN机构,创作者经济总体规模突破1000亿元。
第二阶段(中期,2027-2029年):跃升突破。在若干细分领域形成全国领先优势,涌现出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创作者和内容IP。创作者经济规模突破2000亿元,成为上海数字经济的特色名片。
第三阶段(远期,2030年以后):全球引领。建成全球内容创作者经济标杆城市,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创作者经济发展“上海模式”。创作者经济成为上海城市软实力的重要标志,在国际创作者经济版图中占据引领地位。
“一核”即核心理念,提出“城市即平台”的战略思想。这是本文最核心的创新观点,也是整个战略设计的逻辑起点。
所谓“城市即平台”,是指将上海这座城市整体作为一个超级创作者平台来建设和运营。这一理念包含三个层面的内涵:
第一层,城市基础设施即创作基础设施。传统上,城市基础设施是指交通、水务、能源等物理设施。在“城市即平台”的理念下,5G网络、算力中心、渲染农场、版权存证平台等数字基础设施,同样构成城市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像建设水电气网一样建设数字创作基础设施。上海应率先打造“双千兆”创作者城市,为创作者提供高速、稳定、普惠的网络环境;建设公共算力服务平台,为创作者提供低成本的计算资源;搭建版权存证与交易平台,为创作者提供便捷的知识产权保护。
第二层,城市空间即创作场景。上海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创作素材库。外滩的万国建筑、豫园的江南园林、新里的石库门、陆家嘴的摩天大楼,都是独一无二的创作场景。在“城市即平台”的理念下,应主动将这些空间资源向创作者开放。比如,建立城市创作场景清单,允许创作者预约使用公共空间;推出“城市创作护照”,让创作者便捷进入各类文化场馆;打造“创作友好型”公共空间,在公园、绿地、滨江岸线设置创作便利设施。
第三层,城市治理即创作服务。传统城市治理侧重管理控制,“城市即平台”理念下的城市治理更强调服务赋能。这意味着将创作者视为城市的“共建者”而非单纯的“被管理者”。比如,在政务服务中设立创作者专属通道,在政策制定中吸纳创作者参与,在城市形象推广中发挥创作者作用。通过治理理念的转变,让创作者真正感受到自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而非过客。
“城市即平台”的核心理念,从根本上重构了城市与创作者的关系。传统观念中,创作者是城市的“索取者”——利用城市资源、消耗城市服务。而在新理念下,创作者是城市的“贡献者”——创造城市内容、丰富城市文化、提升城市影响。这种认知转变,是上海创作者经济发展战略区别于其他城市的根本所在。
“两翼”是指内容创新和科技赋能两大战略支撑。这“两翼”如同鸟之双翼、车之两轮,共同驱动上海创作者经济腾飞。
内容创新之翼。内容永远是创作者经济的核心。上海的内容创新战略,应当立足海派文化根基,聚焦三大方向:
一是海派文化IP化。深入挖掘海派文化资源,将上海的历史故事、文化符号、城市记忆转化为具有市场价值的内容IP。可以设立“海派内容创作基金”,资助创作者围绕上海题材开展创作;搭建“海派内容版权交易平台”,促进IP的多元开发和商业化运营;建立“海派内容创作基地”,为创作者提供资料查阅、专家咨询等专业支持。
二是垂直赛道头部化。上海不必追求内容创作的全覆盖,而应聚焦若干优势赛道,集中资源打造头部内容集群。从上海的资源禀赋看,时尚美妆、文化艺术、金融财经、品质生活、科技创新等赛道最具潜力。应在这些赛道上实施“头部创作者培育计划”,通过资金扶持、资源对接、专业指导等方式,助力一批创作者成长为全国乃至全球的头部力量。
三是国际传播本土化。发挥上海的国际传播优势,鼓励创作者面向全球受众生产内容。支持创作者与海外平台合作,推动“上海创作、全球分发”。同时,吸引国际创作者来沪创作,将上海作为其面向中国乃至全球的内容生产基地。通过“引进来”与“走出去”相结合,使上海成为国际内容创作网络的重要节点。
科技赋能之翼。科技是创作者经济的重要驱动力。上海的科技赋能战略,应当聚焦三大技术领域:
一是人工智能赋能创作全流程。AI技术正在深刻改变内容创作的生产方式。上海应发挥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先优势,推动AI技术赋能创作全流程。在创作辅助方面,开发智能写作、智能剪辑、智能配音等工具,降低创作门槛;在内容分发方面,优化智能推荐算法,提高内容匹配效率;在内容审核方面,开发智能审核系统,提高审核效率与准确性。
二是元宇宙拓展创作新空间。元宇宙为创作者开辟了全新的创作维度。上海应依托元宇宙专项行动,重点发展虚拟人、数字藏品、沉浸式体验三大赛道。支持技术平台开发便捷的虚拟人制作工具,让更多创作者拥有自己的虚拟形象;探索数字藏品的确权、流通、变现机制,为创作者开辟新的收入来源;推动沉浸式内容创作,打造线上线下融合的新型文化消费场景。
三是区块链重塑价值分配。区块链技术有望解决创作者经济的核心痛点——价值分配不公。上海应探索基于区块链的内容确权、分发、收益分配机制,让创作者能够直接获得用户付费,减少平台抽成。支持搭建去中心化的内容平台,探索创作者经济的新型组织模式。同时,利用区块链技术建立透明、可信的版权存证和交易体系,切实保护创作者权益。
“三圈”是指内圈、中圈、外圈三个圈层协同发展的空间布局战略。这一战略立足于上海城市空间结构特征,构建层次分明、功能互补的创作者经济空间格局。
内圈:核心集聚圈。内圈主要指上海中心城区,包括黄浦、静安、徐汇、长宁、杨浦、虹口等区域。这一圈层的战略定位是“创作总部集聚区”,重点集聚头部创作者、头部MCN机构、平台企业总部、专业服务机构等创作者经济的高端环节。在内圈,重点打造“一轴三带”的空间骨架:一轴是延安路高架沿线,串联起静安寺、南京西路、虹桥等商务区,形成创作者经济总部集聚轴;三带分别是黄浦江沿岸创作带(从杨浦滨江到徐汇滨江)、苏州河沿岸创作带(从外滩源到长风公园)、中环创意产业带(从五角场到漕河泾)。
中圈:特色功能圈。中圈主要指中心城区周边的城市化地区,包括浦东、闵行、宝山、嘉定等区域。这一圈层的战略定位是“创作产业集群区”,重点布局创作空间、制作基地、培训中心等功能性载体。在中圈,依托各区的产业基础和发展定位,打造差异化特色功能圈。比如,浦东依托张江科学城和临港新片区,重点发展科技内容创作和跨境内容贸易;闵行依托虹桥商务区,重点发展时尚内容创作和国际创作者服务;宝山依托老工业基地转型,重点发展影视制作和数字内容生产;嘉定依托汽车产业基础,重点发展汽车文化和科技内容创作。
外圈:辐射带动圈。外圈主要指上海远郊及长三角周边地区,包括青浦、松江、奉贤、金山、崇明等区域。这一圈层的战略定位是“创作腹地支撑区”,重点承担内容生产制作、外景拍摄、配套服务等功能。在外圈,结合区域特色打造创作基地。比如,松江依托大学城和影视基地,打造影视创作和人才培养基地;青浦依托水乡古镇资源,打造文旅内容创作基地;金山依托滨海资源,打造户外和海洋内容创作基地;崇明依托生态优势,打造自然和生活美学内容创作基地。
“三圈”不是封闭割裂的,而是通过交通连接、功能互补、要素流动形成协同发展的整体。内圈提供总部功能和高端服务,中圈提供产业空间和功能平台,外圈提供生产支撑和场景资源。三个圈层之间形成“创作在内圈、制作在中圈、拍摄在外圈”的分工格局,并通过便捷的交通网络和数字平台实现高效协同。
“四维”是指从价值创造、价值分配、价值保护、价值传播四个维度构建完整的内容创作者经济生态链。这四个维度构成了创作者经济的完整价值链,任何一个环节的短板都会制约整体发展。
价值创造维度:激活创作源泉。价值创造是创作者经济的起点,核心是激发创作活力、提升创作质量。在这一维度,重点解决三个问题:一是降低创作门槛,通过普及创作工具、提供公共素材、开展技能培训,让更多人能够参与创作;二是提升创作能力,建立创作者进阶培训体系,帮助创作者从入门到精通;三是激励精品创作,设立内容创作奖项,对优秀作品给予奖励和推广。需要强调的是,价值创造的核心是人,必须坚持以创作者为中心,让创作者真正成为价值的首要创造者。
价值分配维度:优化利益格局。价值分配是创作者经济的关键,直接关系到创作者积极性和生态健康。当前创作者经济的价值分配存在明显失衡,平台占据过多份额,创作者所得有限。上海应积极探索更加公平的价值分配机制。一是推动平台提高创作者分成比例,通过政策引导、行业自律等方式,让创作者获得与其贡献相匹配的收益;二是发展创作者合作社等新型组织模式,让创作者通过集体协商提高议价能力;三是探索基于区块链的直接变现模式,减少中间环节。价值分配优化的目标是,让创作者能够体面生活、安心创作、持续发展。
价值保护维度:筑牢权利屏障。价值保护是创作者经济的保障,核心是知识产权保护和个人权益保护。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针对创作者经济的特点,建立快速确权、便捷维权、有效救济的保护机制。利用区块链技术建立版权存证平台,实现“创作即确权”;设立创作者经济知识产权维权援助中心,提供专业、便捷的维权服务;加大对侵权行为的打击力度,提高侵权成本。在个人权益保护方面,关注创作者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探索适应灵活就业特点的社会保障制度,让创作者在追求梦想的同时享有基本保障。
价值传播维度:扩大影响边界。价值传播是创作者经济的延伸,核心是让优质内容触达更多受众、产生更大影响。在这一维度,重点推动三个层面的传播:一是平台传播,支持创作者在多平台分发内容,扩大受众覆盖面;二是媒体传播,发挥传统媒体的公信力和影响力,对优秀创作者和优质内容进行宣传推广;三是国际传播,支持创作者开拓国际市场,提升上海创作者经济的全球影响力。同时,建立内容传播效果评估体系,对传播效果进行科学评估和持续优化。
“四维”战略的内在逻辑是:通过价值创造提供内容供给,通过价值分配保障创作者权益,通过价值保护维护创作秩序,通过价值传播扩大社会影响。四个维度相互支撑、相互促进,形成良性循环的创作者经济生态系统。
战略目标的实现,有赖于切实可行的实施路径。本文从政策供给、空间布局、产业生态、人才支撑、技术赋能、国际拓展六个维度,设计上海内容创作者经济发展的实施路径。
政策是引导产业发展的关键杠杆。上海应尽快出台《上海市促进内容创作者经济发展行动计划》,构建“1+N”政策体系。
“1”是指一部统领性的政策文件,明确创作者经济的战略定位、发展目标、重点任务和保障措施。这一文件应由市政府发布,体现战略高度和统筹力度。
“N”是指若干专项政策,针对创作者经济的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制定精准措施。主要包括:
创作者培育专项政策。设立“上海创作者成长基金”,对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创作者给予差异化支持。对初创创作者,提供“创作启动包”,包括设备补贴、空间支持、技能培训等;对成长型创作者,提供“加速计划”,包括专业指导、资源对接、品牌推广等;对头部创作者,提供“领军计划”,包括国际交流、跨界合作、IP开发等。建立创作者分级分类管理体系,针对不同类别创作者的特点和需求精准施策。
平台发展专项政策。支持本地平台企业做大做强,对达到一定规模的平台给予税收优惠、资金奖励等支持。吸引国内外头部平台企业在沪设立总部或区域总部,对落户企业给予“一事一议”的综合支持。推动平台与创作者良性互动,引导平台建立公平合理的收益分配机制。
空间载体专项政策。将创作者空间纳入城市更新和产业园区体系,在规划、土地、资金等方面给予支持。对符合条件的创作者空间,按照实际运营成本给予补贴。支持将闲置商业地产、老旧厂房、仓库等改造为创作者空间,简化改造审批程序。
金融服务专项政策。设立创作者经济产业引导基金,引导社会资本投向创作者经济领域。发展知识产权质押融资、供应链金融等创新金融产品,拓宽创作者融资渠道。支持符合条件的创作者经济企业上市融资,对上市企业给予奖励。探索创作者经济保险产品,为创作者提供收入保障。
知识产权专项政策。建立创作者经济知识产权快速维权机制,缩短维权周期、降低维权成本。对创作者的知识产权申请费用给予补贴。严厉打击侵权行为,对重大侵权案件挂牌督办。建立知识产权纠纷多元解决机制,提供调解、仲裁等便捷服务。
空间是创作者经济活动的重要载体。上海应构建“旗舰空间+特色空间+共享空间”的多层次创作空间网络。
旗舰空间是指具有全国乃至全球影响力的创作者经济地标。重点打造2-3个创作者经济核心功能区,形成产业集聚效应。首推“徐汇滨江创作走廊”,依托西岸艺术区、龙美术馆等文化设施,以及腾讯、网易等科技企业,打造集创作、展示、交流、交易于一体的创作者经济高地。次推“杨浦滨江创作带”,依托杨浦百年工业遗存和高校资源,打造工业遗存改造与创意创作融合的示范区域。再推“静安寺创作街区”,依托高端商业资源和时尚氛围,打造时尚生活内容创作集聚区。
特色空间是指立足各区资源禀赋、聚焦特定赛道的专业创作空间。每个区应结合自身特色,打造1-2个特色创作空间。比如,黄浦区可依托老城厢和外滩资源,打造海派文化创作空间;长宁区可依托虹桥国际贸易资源,打造国际创作者服务空间;虹口区可依托音乐谷和北外滩资源,打造音乐创作空间;浦东新区可依托张江科学城,打造科技内容创作空间。特色空间不求大而全,但求专而精,形成“一区一品”的发展格局。
共享空间是指遍布城市各个角落的“创作友好型”小微空间。充分利用城市“金角银边”,在公园、绿地、商场、书店、咖啡馆等公共场所设置创作便利设施,如充电接口、高速网络、舒适座椅等,让创作者随时随地可以创作。建立“城市创作驿站”网络,为创作者提供临时办公、休息交流的场所。鼓励商业综合体开辟创作者专区,定期举办创作者市集、展览、演出等活动。
空间布局的关键在于形成网络效应。通过旗舰空间引领、特色空间支撑、共享空间覆盖,构建“15分钟创作圈”,让创作者在城市的任何地方都能便捷获得创作支持。同时,加强空间之间的联动,建立创作者空间联盟,促进空间资源共享和创作者跨空间流动。
产业生态是创作者经济健康发展的基础。上海应从平台、机构、服务商、品牌、用户等维度,构建完整的创作者经济生态圈。
做强平台层。平台是创作者经济的枢纽。一方面,支持本地平台发展,鼓励哔哩哔哩、喜马拉雅、小红书等上海本土平台深耕细分领域,形成差异化竞争优势。另一方面,吸引国内外头部平台在沪设立机构,发挥平台对创作者经济的拉动作用。推动平台建立与创作者共赢的商业模式,提高创作者分成比例,保障创作者权益。
做优机构层。MCN机构是连接平台与创作者的重要桥梁。支持MCN机构提升专业能力,从单纯的网红经纪向内容孵化、品牌运营、商业变现等综合服务转型。鼓励MCN机构与创作者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探索股权合作、利润分成等深度绑定模式。支持头部MCN机构做大做强,培育一批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本土MCN品牌。
做大服务商层。专业服务是创作者经济的重要支撑。大力发展创作者经济服务商体系,涵盖法律服务、财税服务、公关服务、商业经纪、数据分析等专业领域。支持传统专业服务机构设立创作者经济业务线,鼓励创业者创办创作者经济服务企业。建立创作者经济服务商名录,为创作者对接优质服务资源提供便利。
做深品牌层。品牌是创作者经济的重要变现渠道。推动品牌与创作者深度合作,鼓励品牌将创作者纳入营销体系,探索联名产品、内容共创、直播带货等多元合作模式。支持品牌设立创作者合作基金,扶持与品牌调性契合的创作者。建立品牌创作者对接平台,降低双方合作的信息成本和交易成本。
做活用户层。用户是创作者经济的价值源泉。培育用户的内容付费习惯,引导用户为优质内容付费。支持平台创新付费模式,探索会员制、打赏制、订阅制等多元变现方式。加强用户社群运营,帮助创作者与用户建立深度连接,形成稳定的粉丝群体。
生态圈建设的核心是促进各主体之间的互动协同。应定期举办创作者经济峰会、行业沙龙、路演活动,搭建交流合作平台。建立创作者经济产业联盟,推动资源共享、标准共建、市场共拓。通过生态圈的良性互动,形成“创作者安心创作、平台有序运营、服务商专业支持、品牌积极合作、用户乐于付费”的共赢局面。
人才是创作者经济的核心资源。上海应构建“引育用留”全链条的人才发展体系,建设创作者友好型人才高地。
拓宽人才引进渠道。将内容创作者纳入上海人才引进目录,对符合条件的创作者给予落户、住房、子女教育等支持。设立“上海创作者签证”便利措施,吸引国际创作者来沪创作和工作。实施“青年创作者驻留计划”,邀请国内外优秀青年创作者来沪进行为期3-12个月的驻留创作。建立创作者人才库,对入库人才提供个性化服务。
创新人才培育模式。推动高校开设创作者经济相关专业和课程,培养复合型创作人才。支持高校与平台企业、MCN机构合作建立创作者学院,开展产教融合培养。建立创作者实训基地,为创作者提供实践锻炼机会。实施“创作者导师计划”,邀请头部创作者担任导师,指导新生代创作者成长。定期举办创作者训练营、工作坊、创作比赛等活动,提升创作者能力。
优化人才评价机制。建立符合创作者经济特点的人才评价体系,破除“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的传统评价标准。将作品影响力、商业价值、社会贡献等作为评价的重要依据。对创作者进行分级分类管理,不同层级享受不同政策待遇。支持行业协会开展创作者专业能力认证,为创作者职业发展提供参考。
营造人才发展环境。降低创作者的生活成本压力,提供 affordable 的住房保障。在创作者集聚区域规划建设创作者公寓,以低于市场价的租金向符合条件的创作者提供。完善创作者社会保障,探索适应灵活就业特点的社保缴纳机制。营造尊重创作、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社会氛围,让创作者在上海能够安心创作、舒心生活。
创作者友好型人才高地的核心,是让创作者感受到上海是“懂他们”的城市。这意味着不仅要提供物质层面的支持,更要营造精神层面的认同。上海的精致、高效、规则,可以与创作者的随性、自由、多元形成互补,而不是对立。关键是找到两者融合的交汇点,让创作者在上海既能享受城市的便利,又能保持创作的自由。
技术是创作者经济的重要驱动力。上海应发挥科技优势,推动前沿技术与内容创作的深度融合。
搭建技术赋能平台。建设“上海创作者经济技术赋能中心”,为创作者提供低成本、易使用的技术工具和服务。中心可提供云渲染、云剪辑、智能配音等在线工具,提供版权存证、内容审核等平台服务,提供技术咨询、培训指导等专业支持。鼓励科技企业开发面向创作者的轻量化工具,对优秀工具给予奖励和推广。
推动AI与创作融合。支持AI技术在内容创作领域的应用研究,重点突破智能写作、智能剪辑、智能配音、虚拟人驱动等关键技术。建设AI创作工具开源社区,鼓励开发者贡献代码、共享成果。探索AI生成内容的版权保护和伦理规范,引导AI创作健康有序发展。需要强调的是,AI是创作者的助手而非替代,技术赋能的目的是让创作者更好地发挥创造力,而不是用技术取代人。
布局元宇宙创作赛道。依托上海元宇宙专项行动,将内容创作作为元宇宙发展的重要方向。支持创作者开展虚拟人创作,为虚拟人赋予人格魅力和文化内涵。推动数字藏品发展,探索数字藏品的确权、流通、变现机制。发展沉浸式内容创作,鼓励创作者利用VR/AR/MR技术创作沉浸式体验内容。建设元宇宙创作基地,为创作者提供技术设备、专业指导、展示平台等支持。
探索区块链应用场景。推动区块链技术在创作者经济领域的应用,重点解决版权保护、收益分配、信任机制等痛点。支持搭建基于区块链的版权存证平台,实现“创作即确权”。探索基于智能合约的自动收益分配机制,让创作者实时获得收益分成。发展去中心化的创作者平台,探索创作者经济的新型组织模式。区块链应用需要平衡创新与规范,既要鼓励探索,又要防范风险。
技术赋能的关键是“好用、易用、用得起”。最前沿的技术如果门槛过高、成本过高,对大多数创作者而言只是镜花水月。因此,技术赋能的核心不是技术本身有多先进,而是技术有多普惠。上海应致力于打造“技术普惠”的创作者经济,让每一位创作者都能享受到技术进步的红利。
国际拓展是上海创作者经济迈向高端的必由之路。上海应发挥开放优势,打造全球创作者经济的重要枢纽。
建设国际创作者集聚区。在虹桥商务区、临港新片区等开放度高的区域,规划建设国际创作者集聚区。提供国际化的创作空间、生活配套和政务服务,吸引国际创作者来沪创作。建立国际创作者服务中心,提供签证办理、法律咨询、财税服务等一站式支持。设立“上海国际创作者驻留计划”,每年邀请100位国际优秀创作者来沪驻留创作。
推动内容出海。支持上海创作者开拓国际市场,鼓励创作具有国际传播力的内容。建立内容出海服务平台,提供翻译配音、海外推广、版权代理等专业服务。对成功出海的内容创作者给予奖励和支持。推动上海创作者与海外创作者开展合作,共同生产面向全球市场的内容。支持上海平台企业拓展海外业务,为创作者出海提供渠道支撑。
举办国际交流活动。打造“上海国际创作者周”品牌活动,邀请全球创作者齐聚上海,开展交流、展示、合作。举办国际创作者经济峰会,搭建行业交流的高端平台。组织上海创作者参加国际知名节展活动,扩大国际影响。支持在上海设立国际创作者经济组织分支机构,提升上海在全球创作者经济网络中的地位。
参与国际规则制定。积极参与创作者经济国际规则的讨论和制定,在国际版权保护、跨境数据流动、数字税制等领域发出上海声音、贡献上海智慧。推动建立创作者经济国际合作机制,与全球标杆城市建立创作者经济伙伴关系。通过规则参与和机制建设,提升上海在全球创作者经济治理中的话语权。
国际拓展的核心是“引进来”与“走出去”相结合。既要引进国际优秀创作者和先进理念,也要推动上海创作者走向世界舞台。通过双向互动,使上海成为全球创作者经济网络中的关键节点,实现从“跟跑”到“并跑”再到“领跑”的跨越。
战略目标的实现,需要强有力的保障机制。本文从组织领导、监测评估、协同推进、风险防范等方面,提出保障机制设计。
成立上海市内容创作者经济发展领导小组,由市政府主要领导担任组长,相关部门和各区政府参加。领导小组负责统筹协调创作者经济发展的重大事项,研究解决发展中的突出问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市文创办或市经信委,承担日常工作。
建立创作者经济联席会议制度,定期召开会议,沟通情况、协调问题、推动落实。各区建立相应的工作机制,形成市区联动、部门协同的工作格局。
建立创作者经济统计监测体系,科学界定创作者经济的内涵外延,明确统计口径和指标体系。定期开展创作者经济专项统计,摸清产业家底,掌握发展动态。
建立创作者经济发展评估机制,引入第三方机构对战略实施情况进行独立评估。评估结果作为政策调整和绩效考核的重要依据。对战略实施中的好经验、好做法,及时总结推广。
加强政策协同,推动数字经济、文化创意、科技创新、人才发展、对外开放等领域政策与创作者经济政策有机衔接,形成政策合力。加强区域协同,发挥上海龙头带动作用,与长三角城市共建创作者经济生态圈,推动区域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加强部门协同,建立信息共享、联合办公、协同推进的工作机制,解决“多头管理、无人负责”的问题。
创作者经济作为新业态,在发展过程中可能伴生各种风险。必须坚持促进发展与规范管理并重,防范化解各类风险。
防范内容安全风险。坚持正确导向,加强对创作内容的管理,确保内容安全。压实平台主体责任,督促平台落实内容审核义务。建立行业自律机制,引导创作者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
防范市场垄断风险。关注平台垄断行为,防止平台利用优势地位侵害创作者权益。加强反垄断监管,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支持多元化平台发展,为创作者提供更多选择。
防范数据安全风险。加强对创作者个人信息的保护,规范数据收集使用行为。保障数据跨境流动安全,维护国家数据主权。
防范收入分配风险。关注创作者群体内部收入分化问题,防止“赢者通吃”加剧贫富差距。完善社会保障体系,为创作者提供基本生活保障。
本文以上海内容创作者经济发展战略为研究对象,通过系统分析、理论建构、战略设计、路径规划,形成以下主要结论:
第一,内容创作者经济是数字经济时代的新兴业态,具有重构生产关系、释放个体活力、重塑城市动能的战略价值。上海发展内容创作者经济,既有经济实力、文化底蕴、人才资源、开放优势等有利条件,也面临产业生态碎片化、政策供给缺位、空间载体孤岛化、人才结构失衡、资本支持错配、文化氛围温差等瓶颈问题。
第二,上海应将内容创作者经济提升到城市发展战略的高度,抓住数字经济、文化强国、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长三角一体化、元宇宙技术等战略机遇,打造全球内容创作者经济标杆城市。
第三,本文创新提出“一核两翼三圈四维”的战略框架:以“城市即平台”为核心理念,以内容创新和科技赋能为两大战略支撑,构建内圈、中圈、外圈协同发展的空间格局,从价值创造、价值分配、价值保护、价值传播四个维度构建完整生态链。
第四,战略实施需要构建精准有效的政策体系,打造多层次创作空间网络,构建共生共荣的产业生态圈,建设创作者友好型人才高地,推动科技与创作的深度融合,打造全球创作者经济枢纽。
本文的理论贡献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提出“城市即平台”的创新理念,拓展了城市发展与创作者经济关系的理论认知;二是构建“一核两翼三圈四维”的战略框架,为城市发展创作者经济提供了系统性分析工具;三是提出“创作者友好型城市”的概念,丰富了创意城市理论的内涵。
本文的实践价值在于:为上海制定创作者经济发展政策提供了决策参考;为其他城市发展创作者经济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为创作者经济从业者理解城市发展战略提供了宏观视角。
本文存在一定的研究局限。一是受数据可得性限制,对上海创作者经济的定量分析不够深入;二是由于创作者经济仍在快速发展,部分结论可能需要随着实践发展而修正;三是对国际标杆城市的研究主要基于二手资料,实地调研相对不足。
未来研究可以在以下方向深化:一是开展上海创作者经济的实证研究,通过大规模问卷调查和深度访谈,更加精准地把握创作者的需求和痛点;二是跟踪研究战略实施效果,通过案例研究和对比分析,检验战略框架的有效性;三是拓展比较研究视野,对更多国际城市进行深度比较,提炼创作者经济发展的普遍规律。
展望未来,内容创作者经济方兴未艾,上海完全有条件在这一领域实现跨越发展。当城市真正成为创作者的平台,当创作者真正成为城市的主人,上海必将迎来创作者经济的春天。这不仅将催生一个新的万亿级产业,更将为这座光荣的城市注入新的文化活力与创新动能。在数字文明的时代浪潮中,上海有望以创作者经济为突破口,书写城市发展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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